沪经动向

开始作为当地新闻报道的上海黄浦江漂浮上千头死猪事件，已经突然演变成一个重大事件，以其真实图片和尸体来源的神秘氛围吸引了全球观众。这些消息现在已经传到全球很多地方，包括美国的城市丹佛，甚至我弟弟还注意到，并且给我写邮件警告我不要喝上海的自来水。根据这个奇怪的重大新闻的最新统计，现在已经从黄浦江打捞出大约九千头死猪，主要在上海郊区松江。调查者认为，死猪是被位于上游附近的浙江省嘉兴市的农民丢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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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在完成艰难任务方面有很高的声誉，但我认为该市会发现实施针对户外噪声的最新法规难度很大。该法规于二月底实施，以该市最常见的一种消遣为目标：户外舞蹈队。“舞蹈队”这个词是我自己创造的，因为这类户外表演不仅限于跳舞。范围从一群妇女早晨做类似健美操的舞蹈到人们在公园跳交际舞和唱卡拉OK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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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去年推出沪经动向专栏以来，我一直在寻找一个好理由想写写上海的地铁，因为我是地铁系统的狂热使用者，对于哪些运营的好和哪些地方需要改进有很多想法。现在我终于有机会报道一项调查，揭示地铁公共广播系统播报的最“无用的话”。

在我写这个有趣的调查结果之前，我想添加一些自己关于该系统其它怪癖的想法。我应该从整个系统说起，这是全球第二大的地铁系统，非常棒。虽然一些换乘站需要走一些路，但是全国各大城市建设的地铁系统似乎都存在这问题。抛开缺点不说，列车通常很频繁，很少有重大延误。可能最重要的是，该系统的巨大规模意味着你想去的大多数地方离最近的地铁站步行大约需要10-15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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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经常在中国旅行的人，我坦率承认在中国，香港机场是我最喜欢的，商店、餐馆的组合很有趣，方便的布局使找东西和登记很方便。但是在大陆，上海无疑是我最喜欢的飞行目的地，因为它有运营良好的专注于国内航班的虹桥机场和更加国际化的浦东机场。到两个机场都很容易，提供快速的登机手续办理和安检，而且大量设施都方便和有用。

此外，在该城市探索成为国内和国际游客最喜欢的中心的过程中，不害怕尝试新概念。这种尝试和创新的愿望生成了最近的头条新闻，浦东推出有趣的机场现场表演的新概念，让那些等待飞机起飞而无事可做的旅客娱乐。

在我进一步细看最新举措之前，我想退一步先称赞一下上海，我认为它运营出对国内和国际旅客来说中国两个最友好的机场。最近从虹桥到广东的旅行中，了解到我的航班因中国中部的一场暴风雪而延误三个小时而有一些失望。但是没有因延误而沮丧，我很快打开手提电脑，利用这段时间用机场的无线网服务补发邮件。发完之后，我用航空公司给的凭证到流行的快餐连锁店真功夫机场店吃了一顿饭。

无线网和流行餐厅等设施听起来简单，而且在西方常见，但是在中国其他机场却很少有。当我在这些机场（即使是北京等大城市）遇到类似延误时，我唯一的选择是读书或看报，或者去吃一些清淡食品，或到机场的普通餐厅或商店看看无聊的商品。相比而言，在浦东或虹桥机场，我通常不介意稍微的延误，它们都有无线网、好的商店和星巴克、汉堡王和麦当劳等流行餐厅，另外还有真功夫等流行的当地连锁餐厅。

现在我们回到浦东机场和它提供现场表演的新计划。这个计划在上个月春节假期前推出，在每天的固定时间，T2航站楼末端的主厅将举办几场表演。每场历时两小时，涵盖很多领域，包括杂技、舞蹈和魔术。有趣的是，机场为了减轻那些面临航班长时间延误的旅客的痛苦，也将组织特别演出。

自从这些新的演出开始后，我还没到浦东坐过飞机，但是我期待下次到浦东坐飞机时看场演出。这个项目的成功，地点是关键因素，因为如果大部分乘客在安检之后，他们会想要享受位于中心位置的这类表演。
这一概念是否会成功，而且是否能被国内和国外其他机场采纳，我需要看一些实际表演之后才能说的更清楚。但是即使这一概念最终失败，我依然称赞上海的这种创新举措，探索着使其机场尽可能对旅客友好。这的确是该城市需要采取的方式，因为它寻求重获得中国的和最终亚洲的世界都市之称。如果它持续创新和完善，可能某天会取代香港成为我最喜欢的亚洲机场。

中国人痴迷于历史已经对这个国家的大城市产生的重大影响，大城市不断向当地居民和外来人员努力展示其有多么古老和多么具有历史意义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似乎历史短于500年的城市在某种程度上被认为“微不足道”，不管该城市有多大。这一现实已经给中国领先的城市（从其他方面衡量而言）上海带来了一种主要的自卑情结，我觉得有趣，同时又感到有些悲哀。

可能是因为我来自只有237年历史的美国，如果包括作为英国殖民地的时间，最多也就500年。当下，历史短暂当然没有成为美国的主要障碍，许多人甚至可能认为没有悠久的历史反而有助于美国聚焦于未来，而非过去。但是我们将主题拉回到上海，考古学家已经公布在上海附近一个小城镇的最新考古发现，表明该地区是唐代（公元618年到公元917年）的重要都市。我不想贬低这些最新发现，我当然了解当与中国其他大城市相比时，上海及其数百万居民能够感受到的竞争。

北京、西安和苏州等大都市都能够夸耀其追溯到数个世纪前的历史，它们不会错失机会展示历史，有博物馆、修复的考古遗址和漫长而光辉过去的其他提醒。即使广州等“较新”的城市似乎也比上海古老，总是陈列其历史。

相比而言，上海的历史没那么辉煌。该城市引以为傲的历史是位于黄浦江岸边、外滩南面的豫园和城隍庙。这一综合设施，上海最热门的旅游景点之一可追溯到450年前的明朝。按照美国标准，明朝令人印象深刻，但是对于拥有超过3000年历史的国家而言，这不算什么。拥有历史园林并不等同于是像西安和南京等这样的历史大都市。其他上海支持者喜欢称上海郊区松江作为实际的城市中心拥有较长的历史，可追溯到1000多年前的唐朝。

最新考古发现也是追溯到唐朝，最近在现代上海西南部的青龙镇挖掘出两千多件文物。上海考古学家很快指明这项发现包括大量瓷器，其中一些产于数千公里外的地方。他们补充称这些经过长途旅行的物品存在证明上海早在唐代已经是一个主要的贸易中心。

在我觉得最新发现引人注意的同时，我也认为上海应该对另一个事实更加引以为傲，追溯到250年前的殖民时代，是其最活跃的时期，迅速崛起成为主要的亚洲城市。与其他主要城市相比，这一历史相对较新和短暂，但比其他大城市包含更多色彩和错综复杂，真实反映出上海作为中国最国际化城市的当前状态。

在某种程度上，上海及其居民也会将短暂的历史作为一种福气。毕竟，许多人认为太多的历史通常会成为负担，因为历史常常产生复杂的传统和做事方法，会阻碍进步。同样，上海应该引以为傲的是其相对较轻的历史负担，作为中国最具前瞻性的城市，而不是盯住过去。

在我定居上海之前我在亚洲许多城市居住过，包括2006年到2009年在台湾居住了三年。虽然我喜欢台北的很多东西，但一件事情我认为不是很有吸引力，即商店和公司的很多产品有过度包装的倾向，尤其是打算用作礼物的东西。这一现象通常会导致瓶装香水或白酒等突然演变成包装，有实际物品的三四倍大。稍后我将谈谈这一现象起源的理论及其背后的心理学，但首先我想祝贺上海率先试图遏制这一非常浪费的做法，这种浪费在过去十几年已经从台湾蔓延到了中国大陆。

与许多上海和全国各地的人一样，我经常会收到茶叶、饼干或白酒等礼物，都在极其过度包装的容器里。当我打开拿开实际的礼物时，我通常需要打开一层层包装，先是塞满包装纸的大型礼品袋，接着是几乎空着的大箱子或盒子，最终拿到的实际物品通常在深处并安全地固定在盒子里。

这类礼物产生大量垃圾，通常比实际礼物重很多。我认为这类礼物不仅令人失望，而且单调乏味，因为礼物的包装很快填满我的垃圾桶，迫使我频繁地去倒垃圾。当然产生了不必要的浪费，而且对环境有明显的负面影响。

因此，既然我对过度包装已发了很多牢骚，我想将注意力转向上海解决这一问题的先锋作用。该市刚刚推出了新法律，尤其限制了在进行包装时什么可接受什么不可接受。（英文报道）规则清楚说明比率，旨在遏制空余的空间量，而且限制每个产品包装的层数。这项规定本月正式生效，违反新标准的制造商会面临最高达五万元（约合8000美元）的罚款。

北京一家报纸最近做的一项调查发现97.5%的人认为过度包装是个严重的问题，83%的人称过度包装浪费资源而且对环境有害。我完全赞同被调查的这些人，并完全支持上海的新举措。过去几周，这一举措已被广泛报道。显然教育消费者、店老板和制造商需要一些时间，但像家乐福（Paris: CARR）和沃尔玛（NYSE: WMT）等大型连锁超市应该带头解决这一问题，执行新规定。

回到最初的问题，关于这一现象的起源，我个人认为过度包装的趋势主要在亚洲，根植于日本。我回忆起上次去日本旅行，我收到精心包装在多个袋子和盒子里的礼物，包装比实际礼品大好多倍。日本的现象趋向越来越流行的路线，先是蔓延到台湾，再到中国大陆。我个人的观点是“面子”的概念推动了过度包装在亚洲的流行趋势，因为精美包装的礼品让送礼者和收礼者都有面子。我坦白承认我不反对有吸引力的包装，我和其他人一样，喜欢得到设计不错的白酒瓶。

但是我认为有吸引力的设计和过度包装不同，过度包装最近几年在中国已变得很常见。因此，我称赞上海迈出大胆的一步，尽管这一举措可能给至少一些爱面子的消费者带来烦恼。希望未来几年在中国其他地方也能推出类似的规定，因为中国在学习平衡面子等传统观念的重要性和保护环境等同等重要且更为当前的概念。

这周我想写的话题在过去几年中已变得非常流行，在我看来非常昂贵且有点过度：高价的婚礼。在我开始本专栏的基础——相关新闻之前，设计师王薇薇的第一家中国婚纱店在上海开业，引发争议，我想以此开头，谈谈中国婚礼中我喜欢的许多事情。和西方同行一样，在中国婚礼中，新郎和新娘有广泛的选择，用最低的额外费用既增添了乐趣，又增添了盛典的氛围。

可能我最喜欢的是新娘在婚礼上被其伴娘“绑架”，强迫新郎进行“协商”将新娘释放。通常迅速而温和的谈判通常由一名伴娘担任首席谈判者，新郎为了让释放他的新娘而提供现金和各种其他激励。我也喜欢新郎和新娘拜见父母，他们很尊敬父母，而且新郎正式向新娘的父母请求将女儿嫁给他。

最后实际上还有婚宴，通常很吵闹，有数百人参加，从好朋友和新人双方的亲戚到甚至不认识的人。我特别喜欢许多婚宴采取的“综艺秀”的形式，由司仪主持，一群穿着各式各样的客人，从正装到牛仔和T-恤。

既然我已经提到中国婚礼中这么多我喜欢的事情，我想转向谈我认为有点过度的事情：通常在正式婚礼之前一到两周，新郎和新娘会无止境、全天候地拍摄婚纱照。新人穿着各式西装和婚纱，在公园、城市街道、著名景点甚至仅仅是记载着他们经历的任何其他地方，由专业摄影师为其拍照。我还应该补充道，这种马拉松式的拍照肯定不会发生在西方的婚礼上，似乎是件特殊的中国或亚洲的事情，旨在创造完美的童话婚礼。

在这种背景下，我将引出似乎与中国婚礼中这一尤其昂贵的元素相关的新闻。过去几周，王薇薇在中国开设第一家婚纱旗舰店之后，争议就出现。由于该市富有以及其西方价值取向，她选择上海开店似乎恰当。毕竟没见婚纱数十万元，这一价格大多数中国人从不会考虑，也难以支付得起。坐落于时髦的新天地区域，该店分布在两层楼，有三个新娘休息室和一个VIP套间。

该店似乎还未正式开业，但是已经允许女人们进入试穿。但已经引发了许多准新娘的争议和愤怒，事实是该店向每位想试穿的人收取3000元（约合500美元）的不退还的费用。另外，该店是王薇薇全球所有店中唯一收费的一家。针对费用的愤怒已经在网上蔓延，许多人称其可恶以及歧视中国人。一些拥护者指出这项收费可能旨在阻止人们试穿以及穿着王薇薇设计的婚纱给自己拍照，之后拿着这些照片到更便宜的商店选择山寨版本。

在我看来，该费用似乎旨在遏制我之前提到的那种找照相控的新娘。我完全能想象到许多重视地位和热切的中国准新娘与穿着燕尾服的丈夫进入王薇薇的店里，穿上昂贵的婚纱之后进行拍照，将其补充道结婚照相册里。当然大部分这种新娘几乎没有真正购买的意向，意味着该店将不得不浪费宝贵的时间和资源来迎合这些不可能变成真正客户的人。

因此，我完全支持这种收费，因为新娘穿着王薇薇设计的服装仅仅是为了拍照，如果她们不得不支付不可退换的3000元的话，通过这种伪装，实际上几乎不可能买一件。最后，我认为所有的婚礼传统都旨在帮助新娘和新郎经历这样一天，若干年后，他们能记住生动的细节，留下照片和其他纪念品向朋、孩子和孙辈们展示。但是我个人认为有些行为已变得有些过分，比如亚洲式的婚纱照。因此我完全赞扬王薇薇的行为，有助于取缔一些过度行为。

这个专栏中，我通常写上海采用高级方法解决问题等积极的消息，但是今天我想探讨一个比较阴暗的问题，中国最大的城市快速成为日益复杂的欺诈的天堂。这可能只是我个人的观点，但是上海骗子的数量最近几个月似乎爆发式增长，结果媒体报道现在似乎定期出现最新花样的骗局。在我个人生活中，我也看到这一问题的迹象与日俱增，而且最近差点成为一个聪明骗局的受害者，一会儿我将详细道来。

最近成为头条新闻的一个骗局发生在上海南站，涉及到正式的小红帽搬运工，他们帮助乘客将行李从出租车和汽车上搬运到车站。一群大约6个小红帽已承担另外黄牛的角色，试图弥补他们微博的工资。在这一骗局中，小红帽会帮乘客托行李，然后主动帮他们购买火车票。但是他们不陪同乘客到官方售票处，而是带无疑心的受害者到黄牛运营的私人售票处。乘客会为车票支付高出实际价格很高的溢价，小红帽会从中得到不错的佣金。这个骗局尤其令人担忧，因为骗子是正式的车站雇员，大多数人通常会信任他们。六个行骗的小红帽随后被解雇，但是我毫不怀疑存在其他类似的事件，你信任的人在行骗。

去年年末，我自己遭遇了类似的骗子，当时我收到一条短信，声称是我的房东，那个时候我正好该付下一季度的房租了。短信中的房东说她再外地，让我将钱打到她丈夫的银行账号上。我差点就打钱了，只是一个巧合，房东的叔叔不相关的来访让我发现之前的短信是骗局。如果不是这次来访，我可能已经将钱转到短信中提供的银行账号上了，会损失三个月的房租。我的房东后来断定我的租房合同信息可能被我的房屋中介出售给骗子了，因为只有中介拥有这类定向诈骗所必要的信息。另外，一些房屋中介会从事这类诈骗的事实尤其令人担忧，因为这类中介是大多数通常信任的群体。

我去银行支付房租，当我被要求签一份声明时，我再次被提醒这个问题，警告我当心潜在的欺诈。几天之后，我收到一个朋友的短信，提醒另一个新的骗局，三四个人会在公交或地铁上围着一个受害者，然后悄悄将一个手机扔进他或她的包里。之后他们指控受害者偷了手机，并威胁说要报警，除非他们得到一些“封口费”。我可能需要对这篇文章做些补充来平衡一下，骗子的涌现不只局限于上海，可能出现在全国各地。但话虽如此，在骗术方面，上海可能领先全国，使得连我这样比较谨慎的人都差点成为受害者。

如果上海要保持其作为中国领先的全球都市的地位，它的确需要采取积极的行动解决这一问题，可能通过利用社会媒体的力量或对从事这类欺诈的人进行严厉惩罚。如果无法解决这一问题，上海的形象将很快从中国最先进的城市转变为中国最领先的欺诈城市。

如果将居住在一个城市的外国人数量作为这个城市国际化水平的最佳衡量的话，那么上海正迅速超越北京成为中国最具国际性的城市。多年来，北京享有拥有中国最大外籍人口城市的头衔，凭借其重大外交、商业和留学生群体从而在改革时代的三十年里轻易取得了这一桂冠。但是后来到了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大约比北京晚十年，上海开始迅速发展起来，慢慢建立起自己的外籍群体，更多集中于白领商业人群。

从外国人数量角度而言，曾经受国外巨大影响的上海已经悄悄超越北京，最近的会议中，新上任的市政府领导讨论最新数据，再次表明了这一事实。根据截止到去年底的最新数据，上海目前有173,000长期外籍居民，在中国所有长期外籍居民中占比四分之一。这一数据比一年前上升6.7%，由于中国经济放缓，这不算是快速扩张。报道中没包括北京或其他城市的对比数据，我认为北京的外籍居民总数不会远落后于比上海。

上海快速崛起成为外国人在中国居住的首选，更值得关注，因为该市大部分外国人在民营企业中工作。相比之下，北京的大多数外国人在许多大使馆工作。而且由于北京有许多大学，还有很多留学生。居住在中国的大多数外国人通常会将上海视为最适宜外国人居住的城市，由于易于出行和易于办事，也由于许多外国商品可广泛获得。我遇到的一个德国人最近从广州搬到上海，向我描述两个城市的巨大不同，尽管广州也是中国五大城市之一，通过其毗邻香港拥有强大的国际关系。

他说在广州最明显的事情是居住的时间越长，他总会遇到同一群外国人，因为西式商店数量有限，而且一般而言外国人群小。他说，相对而言，上海有更多选择，外国人的范围相当大，从有家室的到刚开启事业的年轻人。

对于像我一样长期关注中国的人，这种差别更明显。我第一次来上海是1987年，那时迫不及待要返回北京，在中国改革开放初期，北京已经有为外国人的更便利的设施。我记得参观南京东路一号百货店时很失望，招待我的人告诉我这是中国最先进的商业街，但我觉得是一个黑暗和不起眼的地方。同样失望的是破旧的和平饭店，解放前曾经被视为亚洲最顶级的饭店之一。

自从26年前我第一次去上海以来，许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许多变化是由当代上海领导人驱动的，他们决定将上海建成区域性以及全球性的金融中心。在沪经动向专栏中，我也经常详细介绍上海做的许多提高效率和提升舒适度的事情，不仅为了外国居民，更重要的是数百万视上海为家的当地居民。该市政府具备找个各种问题的实际解决方法的强大能力，经常与当地企业合作，意味着许多问题在变得太严重之前就被解决了，长期的消费者满意度通常是中央的目标。

然而，相同的媒体报道称上海自夸为中国最国际化城市的地位也很现实地指出，相比伦敦、纽约和新加坡等其他大型国际中心，上海的外国人与当地人的比例很小。部分原因是中国严格的移民政策，中国目前试图放宽以吸引更多海外人才。

但是上海自身也需要做更多使该城市更宜居，不仅改善服务和基础设施，也需要更抽象的东西，包括迎合国际居民的英文标识和其他便利设施。在中国，上海居民接受外国事物的心态最开放，这一趋势需要继续保持并变得更加普遍。我相信在该市新任最高领导人的带领下，这些将会实现，长期外国居民的数量会持续攀升，甚至到下一个十年可能达到五十万。

我记得十年前让我骄傲的一件事，当时我在一家美国杂货店第一次使用自助出纳，购物者可以扫描自己的食品，之后用信用卡支付。整个系统非常先进，我感觉科技含量很高。但是同样重要的是我相信这一系统会让人有一种自豪感，因为没有人查证我所扫描和支付的所有商品。现在上海正寻求复制自助结账概念，但明显是非常具有中国特色的低科技含量，因为在该市菜市场上引入许多自助式蔬菜摊。

在当地报纸上读到这个新试验后，我去看了新推出的自助菜摊中的一个，这些菜摊最近几周才开业的，位于六个传统旧式的菜市场上。每个自助菜摊设在出售有竞争力的蔬菜的传统商贩之间。但是与传统菜摊不同，当我近日在一个寒冷的冬日去上海浦东区永昌蓝田菜市场参观自助菜摊时，发现实际上没有人监督菜摊经营。相反，菜摊被分为四个简单的部分：一元区、两元区、三元区和四元区。这一系统的发明，无疑使得事情对于许多家庭主妇、保姆和年长且不怎么懂技术的人们而言尽可能简单，他们是这类市场最常见的消费者。

四个部分的每个里面，是很多捆事先包好的不同种类的蔬菜，分别标着1、2、3、4元的价格提醒消费者。为了完整，菜摊还放了一个大型的绿色金属箱，面向付款人的那面，用白色的字写着“自助付款箱”，或者叫“无人售货投币箱”。

我是下午三点左右去的，这期间，我有点惊讶地发现大部分（大约四分之三）都卖完了，自助菜摊的每个部分都剩下很少的蔬菜。旁边的商贩们告诉我，自从设立以来，在很短的几天内，自助摊位迅速大受欢迎。他们还说大部分人似乎都付款，而不是利用自助的形式去偷菜。一个退休的老人告诉我他发现菜摊开业没几天，但由于其价格低已迅速变得大受欢迎。他拿起一捆事先包好的两根胡萝卜举例，这个只需要两元，而旁边传统的菜摊上，同样的东西需要三元。

每天购物的其他几名女性，在我指出之后，也发现了这个菜摊，最后买了一包土豆，并且开心地将3元硬币投入箱中完成购买。其中一个人说：“如果整个市场都变成这种，这将会是多好的一个地方。”不清楚她是因为方便而发出的评论，还是可能因为人们被信任的这一事实，大家可以在没有摊位雇员的监督下付款。

附近摊位的人对于新竞争对手的出现也表现出令人惊讶的乐观，他们说欢迎竞争，而且知道每个人都有市场空间。我也感觉到他们可能对这样一个事实而感到骄傲，即上海消费者变得足够成熟和值得信任，可以在没有商店人员的监管下主动为其购买的东西付款。

在许多方面，对于一个非常古老的传统而言，“高科技”的新概念不仅代表上海提升商业水平的新举措，也是该市居民道德和职业行为迅速发展的一个重要步骤。我确信肯定至少存在一些违规者，从自助菜摊上买了菜但是不付款，而且我确信在西方类似的自助服务业务中也会发生同样的事情。

但是我也真诚希望该试验能够成功，而且该市最终会将这一概念扩张到全市上百个菜市场，从根本上改变这一中国市场最传统形式的面貌。这一发展反映了上海人日趋有教养和懂礼貌，因为他们希望该市重新获得亚洲和世界顶级的商业和文化中心的地位。